开花的树

随着木楼板的咯吱声，博文在漆黑的楼梯里攀爬。战局越来越紧张，周围的人烟稀少，偶然能听到隔壁老人半夜病痛的呻吟，孩子由于饥饿而孱弱的啼哭。

博文打开门，顺手拉着灯。屋里幽明半分，光影中飞着微尘。

博文推开窗，从黄浦江吹来的长风似乎没有止尽，吹得人面枯瘦，记忆空白。博文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，慢慢地展开，细细地读。

“母亲尚好，勿念。只是林浦的钱庄，当铺和绸庄已经被日军炸为平地。前日，我以将地契转卖维持家用。。。。。。你所需的款额近日汇出。”

博文将信放进窗口的书桌抽屉里，听着窗外呜咽的江河静静地坐着。

黄昏一点点侵蚀着天空，博文点起了书桌上的台灯。随手将画架移到旁边，拿起笔渐渐进入，丝丝缕缕的画来。贞子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，博文在她的画像边上写了一句诗：只恨当时行影密，不关今朝别离轻。梦回酒醒忆平生。

博文将画布随手盖在上面，推门而出。